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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21日 星期一

佳人秋思

一葉扁舟寄相思
斷情流水夢痕溼
嬌娘無識寒江影
秋月不敵白髮絲

近日在東北旅遊,車行牡丹江畔時,赫見一古色古香小舟泊於江中,一時興起,又近中秋晧月,寫下〈佳人秋思〉這首哀怨的詞。

2015年9月2日 星期三

久違了打狗

對從小在北部成長的歐雅吉,讀書時,南台灣只是陌生的地理名詞,有記憶第一次去南部是小學時和母親去台南參加大表哥婚禮,之後就没再去過台中以南,直到1984年唸研究所時,一位住在恆春的學弟邀大家去墾丁玩,在左營集合後才驚鴻一瞥劃過高雄,實在没留下什麼印象。再次造訪高雄竟然是整整二十年後,載兒子去西子灣參加大學甄試,這才揭開高雄的面紗,記得下交流道後,中正路雖然很寬但捷運挖的沿路殘破不堪,順著中正路一直走到底左轉鼓山路,再往海邊走就到西子灣,感覺上高雄市有點像新加坡,踩著油門,談兩句話,一不留神,就衝進海裏洗澡啦,院轄市的高雄好像没想像的大。那時三月底的北台灣仍浸在冰冷溼寒裏,而南台灣卻早已籠罩在和煦的陽光中,沿路到處可見短袖熱褲的摩托女郎滿街飛馳,而這場清涼秀竟是高雄的第一印象,寫到這真讓各位看倌見笑啦,當然另一層意義是這裏天氣真的不錯。往後兩年,兒子在學校時,每年都會來高雄一兩次,對從小生長在腸徑巷弄的我來説, 這個街道寬闊遍植路樹的城市逐漸展現它的吸引力。

2007年高鐵正式通車,過去搭台鐵回家的小孩在高鐵試營運時搭了一兩次半價的高鐵,之後回去乘座台鐵,再也無法忍受火車的耗時與顛疲,自動昇級到另一個層次,當然當父親的也突然覺得高雄不再那麼遙遠,從過去耗時半天的地理距離變成僅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距離,改變了距離的概念。

高鐵通車前,公司決定在竹北高鐵站旁設辦公室吸引台北人才下新竹工作。由於這兩年對南部的認識,我在公司内提出另一個”南北雙星"的計劃,除了新竹站外的辦公室,建議在台南站也設辦公室,吸引南部人才,只是實地一走訪站外環境,僅見荒煙漫草,除了到附近的台南監獄搭伙外,竟然找不到一間小食堂,生活機能極不成熟,因此決定往終點的高雄左營站外看看,一片荒蕪的台南站怎能和三鐵共構的左營站相比呢?很幸運的,我們在站外一百公尺內就找到適合的點,五月一批從新竹返郷工作的同仁正式進駐,而我也開始另一段與高雄不解之缘。為了支持高雄辦公室成立,週五都會搭高鐵到左營上班,當日來回,其實活動範圍也僅限在左營站附近。當年兒子要升大四,女兒要讀大一和兒子唸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系,後來想想他們都要租房子,乾脆就在介於學校與高鐵站中間的美術館區租一間帶傢俱的公寓,這樣也就不用當日來回,之後我就週四晚上和内人下高雄,週日晚上回新竹,也只有蜷曲在城市的一個角落才能由内往外由淺至深逐步了解那個空間。首先體會到什麼叫炙熱,時值七月時節,早上乘著摩托車去公司上班,八點的太陽曬得手臂刺痛,難怪每一個騎士一碰到紅燈就會停在騎樓下、路樹下、甚至片寸紅綠燈的陰影下享受短暫的涼爽,也只有我這北部人會呆呆的像在雙面鐵板燒上下煎烤中等紅燈,可是夕陽西下六點過後,清風徐來,瞬間帶走酷暑,没有北部的溼悶,甚為舒適,繞著美術館旁寬廣的人行道上,滿是運動的人潮,跑上兩圈正好五公里,汗如雨下,通澈肺腑,全身舒透。週六和週日早上,柴山就在美術館旁,登山步道千陌縱横,每次都可改變走法,不至無聊,當然柴山上的潑猴迅如閃電,瞬間搶走背包拿出的食物,須格外當心,隨身登山杖此時甚為管用。中午用餐時刻,拿著旅遊指南,拜訪一家家銅板美食,新竹的滷肉飯是高雄的肉燥飯,新竹的爌肉飯是高雄的滷肉飯,吃了好幾次才搞清楚,高雄的飲食價格没比新竹便宜,但同樣花費下的量一定比新竹多上二、三十趴,在南部吃飯填飽的觀念仍重,正中當年喜歡扒飯的我。到底高雄是有歷史的城市,住在美術舘的一年中,每週找一兩家新店也吃不完,應該還算不上吃貨。不幸的是一位住在高雄MBA時的同學英年早逝,去澄清湖旁殯遺館參加她的告别式時才第一次越過高速公路來到市區的東邊,發現另一邊有這麼大的腹地,不是頭一次一不小心就衝進海裏的印象,還真錯怪了它。
一年過後,兒子畢業,女兒住學校宿舍,決定退租,而高雄已留下完美印象,感覺是退休後可定居的友善城市。同時高雄人員逐步擴充至二十餘人,相對穩定,也不用每週來高雄上班,改成一個月來一次,一年過後高捷通車,我們將辦公室遷至巨蛋站旁的辦公大樓,租金更為便宜,而人員繼續擴充,此時高雄的分工,已是環節中缺一不可的工作,不再是竹科平行的分部。在M0計劃開始後,很多基礎軟體與應用實例都交由高雄開發,同仁做的
更興趣盎然,我也因M0計劃工作更為繁忙,仍安排每季來一次,每年也和全體同仁聚餐一次。由於捷運的通車,即使没有交通工具也很方便探索捷運站外的美食店,而鹽埕埔站就成每次下班後必訪填飽肚子再返新竹之去處。去年二月退休前一週,最後一次走進高雄辦公室收拾個人用品,當在電梯口和多年一起建立高雄辦公室的主管一一告别,含著眼淚退進電梯後,也只能在心裏祝福他們鵬程萬里。

上個月末這天,晚上去高雄參加一個聚會,相隔十八個月再度和内人搭高鐵造訪久違的打狗城,下午我們先去了鹽埕埔站南邊的駁二藝術特區,過去這裏只有廢棄的碼頭和倉庫,路旁儘是修理船舶引擎流著滿地油污的商號,重新規劃成藝術特區後,畫出獨特的藝術氣息,有北海道小樽的味道,西子灣也就一站之隔,值得各位一遊。而高雄這個在我生命中居住第三長的都市,這裏住著許多一起奮鬥過的朋友和抹滅不掉的記憶,在我心中永遠和出生、工作的新竹有著平行的地位。
駁二的鋼鐵藝術作,左方是雲霧中的85大樓
駁二的步道上


倉庫藝術畫

倉庫巷弄

穿越時空,新舊並陳

2015年8月7日 星期五

防颱準備

算算在山上快住滿三年,今天颱風蘇迪勒來勢兇兇,可能是遇到的第六個颱風,在山上到底要如何做防颱準備呢?

第一清水溝,山坡地最大危害就是大雨中排水不良,造成泥土承載不了增加的水分後坍方,首要任務就是清除水溝中的枯枝落葉泥土不要阻礙水流,如果遇到小山壁坍方掩埋了水溝,也要立刻打通排水,要不然當水漫流到路面,被水流沖刷的地方也是最後路塌的地方。

第二是防風,將受風面大和户外高處的物品全部收起來,例如遮陽傘花盆等,平常汽車停在樹下防曬,這時也要移到空曠的地方和旁邊的樹木邊緣至少保持十公尺距離。

第三是停電的準備,每次颱風來最大的麻煩就是停電,前年的八八颱風正好沿著五峰鄉的上坪溪谷西行,電線桿倒的倒斷的斷整整停電一週,即使碰到小的颱風也會停電一兩天。首先將由電力趨動的鐵捲門或電動摺門至少開一半,方便停電後保持車輛進出;其次是夜間照明,手電筒蠟燭必備,但最好用的的是庭園景觀用的太陽能燈,放在厠所,樓梯口,廚房與餐廳至少可照明五六個小時;再來生鮮肉類不要準備太多,停電後,冷凍庫至多二三天就會退冰積水,開始腐壞,所以肉類兩三天的量就夠了;也不要去搶買蔬菜,農民會在颱風前後搶收農藥未退的蔬菜,這是我鄰居種菜賣的朋友說的;最後手機和行動電源的電力隨時保持滿格狀態,停電後機地台都有蓄電池大概還能維持三天通訊,將手機從3G耗電的data模式改成2G的通話模式,以節省電力。

第四儘快就定位,不要在山區的路上移動,大雨下坍方落石難免,早一點就定位就少一分危險。

當然每次颱風後面對滿目瘡痍的斷枝落葉是另一段辛苦的開始,這也是住在山上享受好山好景要付出的代價。雖然蘇迪勒暴風圈尚未接觸陸地,但外面清盆大雨已經一波波而下,只要做好以上準備自然有一顆平静的心面對不平靜的颱風夜。

2015年8月5日 星期三

夏日風情 -- 合歡盛宴

前年秋天在庭院中種了三株合歡,進入盛夏的開花季節,午後陣雨日日報到,雖能消暑,但在陽光雨水高温三者連鎖反應下,令人發愁的雜草滋長迅速,反而看不到花瓣,只見長長粉紅花蕊,長的嬌嫩隨風摇曳的合歡花,那經得起雨水的摧殘,一開即滅,入夏以來就没能看到它盛開之景。

終於七月底,在强大太平洋高壓籠罩數日之下,合歡小樹利用雨水驟減的空檔,開出今夏最美的合歡饗宴,長得很像粉撲又像刺蝟的合歡花,花開前兩日,每支花蕊就如細針般直立昂揚,即使沒雨水曝曬到第三天,仍會枯萎垂頭,既經不起即時雨也經不起連續曬,快門不快,那能纪錄下這場盛宴呢!








時序雖仍在盛夏,走在鋪著枕木的桂花巷中,已可聞到桂子飄香,傳達三秋已近的喜訊,過往詩人喜將秋和愁相聯,但山上人家都知道秋天才是最舒服的居住時節。

秋天也是移植花草樹木的季節,原先種在北邊的玫瑰和仙丹,缺少太陽,今夏未見盛開之情,下個月初秋之時,計劃將他們移到東邊大草坪上與合歡為鄰,看看明年夏天快門能不能捕捉到三美爭寵的畫面。

2015年7月23日 星期四

日本語の便Q(第二部女兒篇)

女兒早我一年學日文,一開始怕她壓力太大,選擇了台灣老師,而我直接從日本老師開始,進度也明顯比女兒快,尤其是説和寫的能力。學到第三年上國一時,我問她要不要換成日本老師試試看,她看我也還學的0K就説好 。

第一位老師萩谷先生,住在大阪京都間, 一百七十幾公分,日本女姓中少見的高,老師的家族過往是日本的貴族,因此對生活起居要求非常嚴謹,雖然是給學生上課,老師都是以到别人家做客的心態,穿著都是中規中矩的長裙套裝,是我認識五位日本老師中對服裝要求最正式的。老師看女兒的中文名字中有個文,就幫她日文名字取成 Fumi(ふみ),除了課本的學習範圍,老師也介紹到集英社訂閲日本漫畫月刊,可以學習最新的時尚用語。萩谷老師教了一年回日本工作,Fumi 繼續用日文寫伊妹兒和老師聯絡,老師在回信時順便幫她改文法,來回幾封後紅字愈來愈少,隔年我到大阪和奈良出差時,内人和 Fumi 也一起前往,並和萩谷老師約在京都車站見,
老師帶我們去金閣寺參觀,到八阪神社和千年樱花合照,再去花見小路吃著名的甜品,在回大阪的電車上我問萩谷老師 Fumi 的日文能力如何,老師説她講的 Fumi 都聽的懂,進步很多。
2003年萩谷老師和Fumi在京都回大阪的電車上合影

萩谷老師離開時介紹了另一位大西先生給我們,大西老師是四國人,鄉下地方,但老師學的是英文,個性比較活潑,會和Fumi談比較多的生活話題和日本女性流行話題,大西老師後來嫁給在半導體行業工作的台灣先生,從此定居台灣。 

國三畢業時,Fumi已經和兩位日本老師學了三年,我安排了首次到日本的自助旅行,也算是日文驗收之旅。一到成田機場,要去JR的服務中心換 JR Rail Pass 並訂車票,我問 Fumi 去換好不好,可是她説不敢,我説那跟我一起去,換完車票後Fumi 對我説服務人員講的她都聽的懂,我説那好,以後都交給妳做好不好,她説好呀!之後所有的訂票,問路,旅館的check in ,餐廳的order,和女將聊天都交給她,信心有了,自然敢開口敢問敢答,那八天是她在日文信心建立上的轉捩點,很多人好奇一個拿台灣護照的小女孩日文發音為何那麼標準,問她是不是在日本長大。

上到高二,大西老師鼓勵她參加日檢,在没有準備情況下直接挑戰二级,一試過關,她把證書影印寄給萩谷老師,老師還寄了一份禮物來。竹女每年有日本見學交流旅行,她和日本老師日本學生對談如流,學校才知道有一個學生日文講的那麼好。竹女是日據時代創立的學校,經常有當年學生的子女帶著母親留下的泛黄照片來學校參觀,Fumi 在上課中經常被叫去校長室當翻譯,後
來大學推甄時校長親筆幫她寫推薦信説是多元學習下的優秀學生,不過好像成效不大,還是自己的成績比較重要。
2007年在校長室當翻譯,與校長(左二)校友家屬長谷川先生(左一)長谷川女士(右二)合影
Fumi 和大西老師一直學到大學開學前一個月才結束了兩年台灣老師六年日本老師的日文學習之旅。同樣學了八年,當Fumi開始和萩谷老師學不到半年,我就感覺她的程度已經超過我,尤其是聽力,到自助旅行時她已經可以和日本人自由交談,從這我也體會出小孩子對語言的學習能力遠比成年人强。

上了大學,大一寒假開始當滑雪教練帶團到日本,有了語言能力,換團之間帶著行李雪具,搭著新幹缐和區間巴士自由穿梭於雪場之間,每次雪場旅館的前台一看到她,馬上就喊Yokata (好家在),他們不需用癟腳的英文溝通,似乎輕鬆不少。

2002年我在MBA上完核心競爭力時,覺得小孩子學的課外課,有些陪伴她成長當成娛樂,有些是要建立日後她在職場上的競爭優勢,而第二外國語的能力必然對她將來有直接助益,但是英文以外的學習,在國中和高中時和升學無關,是額外的負擔,除非父母支持,小孩又有興趣,才有可能長期走下去,另外像當成娱樂的學琴,既然是舒壓,又不是要當音樂家,就不用給她壓力,讓她自己玩,所以 Fumi 的琴和日文一様一直學到進大學前,音樂老師説,琴從小學開始學,進到國中剩下不到一半,高中時寥寥無幾,到高三除了考音樂班外幾乎沒有。學習一項課外課的學費一年約三、四萬元,也就是一個人出國玩一趟的錢,錢要花在那裏是門藝術。學好一個語言不管是個人班,四人班或是八人班,同様花十萬,效果絶對不一様,父母要知道選擇何種學習方式最有效益。去年 Fumi 進入職場,從她應徵工作中就發現,日文對她有絕對的助益,而當初投資的學費,三兩年就可回收。所以當父母在有限預算和孩子有限時間下,了解孩子的興趣,想好目的為何,花的錢才有可能,但不是一定,對孩子日後的發展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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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1日 星期三

日本語の便Q (第一部爸爸篇)

大二時有選修的日文課,想想英文都學不好再學個半調子的日文又有什麼用,還不如加强英文吧,日文自然没選英文當然也没變好。1998年第一次到日本出差,看著滿街似懂非懂的漢字加蝌蚪文,完全聽不懂的語調,一般餐廳就不用提啦,連麥當勞英文也不通,只能用手指頭告訴櫃臺買幾號餐,拜訪東京這個國際大都市,只能用沮喪二字來形容。 

女兒小學時,暑假讓她去美語補習班學英文,連續兩年下來没啥長進看她也没啥興趣,第三年暑假難道還要重修兩次英文初級班嗎,只怕最後興趣和自信都用光,正好補習班也有開兒童日語,問她學這個好不好,小朋友喜歡看阿妮妹(卡通影片的日文發音)和打電動,當然不反對。兩個月學下來看她還蠻有興趣的,就把日文老師請到家裏來一對一教學,台灣老師用中文講解日文,學習效果如何,自己不懂自然無從判斷,就把她的日文課本拿來自學,剛開始還好,漸漸文法愈來愈複雜感覺是需要有人講解,也讀出興趣,於是決定找個老師來教,這就開始了日文八年的學習之旅。

2000年時,我請補習班安排一位日本老師一對一教學,老師當然要找櫻花妹。第一位老師志田先生,二十多歲,住在京都附近的龜岡,學的是英文,上課第一天,老師一開口問我 "哄" 呢,瞬間愣在那不知所云,隔了六七秒,突然醒悟,老師問我課本呢。老師雖然英文很好但萬不得已不用英文,即使用英文問老師她也是日文回答,而我既然花了時間和銀子當然要好好學,上課前一定預習,心裏先有個底,不完全懂也有猜的方向,多少能減輕上課時全日文的壓力,剛開始每堂課都如備戰般全神灌注壓力很大,一對一没得逃,我不答没人答,不時看著手錶,怎麼分鐘走這麼慢,一小時何時變的這麼長,還好志田先生很懂得教學,前十分鐘都在問我週末去那裏一些輕鬆的話題減輕我緊繃的神經不少,一兩個月後也就適應這種學習環境,雖然要想一想但不至於不敢講,逐漸日文也就隨口而出,偶而也開始用日文跟老師開玩笑,到這時學習就變得更有趣。有一次老師説有一位日本的男老師來這邊教日文,來了一個半月没上成一堂課就回去了,她問我為什麼台灣人不喜歡男老師,雖然知道答案,也不好意思講實話。學日文最大麻煩是文法多又複雜,我的方法是每週寫一篇短文,一定把新學的文法用上去,請老師改,老師很驚訝碰到一個那麼認真的學生,一小時課為了改作文都會多教十五到二十分鐘。有一次我寫了一篇〈小白〉我養的狗的故事,老師説剛開始不知道小白是什麼意思,後來看到小白被車撞往生時邊看邊掉眼淚,直説 KouSan  Yasashii。

和志田先生受教兩年,她回日本京都去唸立明館大學的研究所,老師介紹另一位望月先生繼續教學,望月老師是隨著
在日本商社工作的先生派來台灣,她没有教學經驗,每次要準備只教一次的教材,又坐計程車來上下課,一來一回那有賺什麼錢,純粹是我這個學生認真也會講一些台灣的習俗給她聽,覺得教學相長吧!望月老師隨夫姓,本姓岡本,她説日本女人結婚離婚都很麻煩,結婚時全部証件改成夫姓,離婚時又全部改回來。望月老師住在千葉成田機場附近是羅德隊的應援團,上課會準備野球,相撲,茶道等其它的日本文化和不同的生活知識為教材,當然這又比教科書有趣,上課時我也把〈小白〉拿給老師看,老師當場邊看邊哭,也是那句話 Yasashii 。
美麗的望月先生正在講解日本茶

跟望月老師學了近兩年,她也隨先生回日本,老師很喜歡台灣,尤其捨不得芒果,離開台灣前邀我一定要去她幕張的新家坐坐,她説東京到成田一定會經過幕張,她到車站來接我。隔年我到日本出差時在東京車站往大阪去之前打電話給她,她聽到我的聲音高興的叫起來,也許我是她這生唯一的學生吧,她高興的告訴我已經懷孕。電話一别後,一晃眼十年過去,現在算算老師已經四十二三歲,小孩也已經十歲。

之後望月老師介紹了田村老師給我,田村先生是盛岡人後來搬到横濱,大學後到美國留學並在那邊工作,後來認識了在T公司任職再婚的先生,隨他搬到台灣來。學了四年多日文的我,一般文法早已學完,老師就定期到國賓飯店拿舊報纸給我讀,主要是讀賣新聞和產經新聞兩種,看報纸又和教科書不一樣,報紙受限於篇幅會用比較簡單的寫法,但每家報紙的語法差異很大。另外老師也找一些簡單的文學著作,當然相對吃力很多,一來很多没讀過的單字,二來很多艱深的文法。在田村老師要求我不要間斷下一共和她學了近四
年,才結束了歷經八年的學習之旅。

其實後期的學習,進步很有限,説和讀經過一對一教學和閱讀報紙都已不是問題,唯獨聽力進展不大,因為老師會以我聽的懂的速度來講,但一看木村拓哉演的日劇,聽他像含了一顆鳥蛋的發音,挫折感油然而生。好在一般到日本旅遊都綽綽有餘,即使在鄉下地方也能溝通。

退休前整理日文的書和講義整整一大箱,只可惜一年多來仍沉睡在車庫中無緣開箱,當然更珍惜這一趟學習之旅和認識的這些老師,在記憶塵封之前紀錄這段過程,也把當年寫的〈小白〉附在文末,懂日文的朋友歡迎看看,猜猜那些老師為什麼一看就哭。


小白

若しまだ生きたら彼女はもう二十八歳です。小白は狐(きつね)種の犬でした。白い体は長くて美(うつく)しい毛がいましたが、憂い(うれい)眼差し(まなざし)もいました。1973年7月に祖父が死んでから小白は同じ月に生まれて、家へ来ました。兄弟で一番若い私が生まれた動物と一緒に生活なのはとても新鮮で面白かったです。夏休み経過一緒に暮らして、小白は速く大きい犬が変わって、私たちは最高の友達になりました。学校が始まった後で毎日学校にの時希望がすぐ引けて、家へ帰って、小白と一緒に遊んでいました。毎晩家でテレビを見る時小白は大人しく片側に横になって、好きに毛を触れられました。家で母と私は小白の大好きな人でした。一回、母は南部へ行きました。小白は台所や庭や家の何所でも母に探しました。元気じゃなくなりました。憂い眼差しはもっと深(ふか)そうでした。四伍日のあとで母が家へ帰った時小白は応接間で二十分ぐらい嬉(うれ)しく走(はし)りました。
時の流れ、第二年の7月の一日私は近所(きんじょ)の人の家にいました。部屋に入った友達は小白が道辺に横たわて動(うご)かさなかったと言いました。抱かれる小白は耳から血を流していて死にました。彼女の憂い目は死んだまでまだ閉まられませんでした。この日は丁度(ちょうど)祖父が一周年死にました。天意かどうかわかりません。何を発生しましたか。小白はオートバイにぶつかられました。母は大変悲(かな)しくて、家族の人が死んだみたかったです。本当彼女は私たちの家族です。その時からまた動物も養わなく(やしなう)なりました。
今子供たちはペットが養うと思います。私は動物が赤ちゃんと同じだ、家族ににている。養うのは手間がかかる苦労する。そして動物の寿命(じゅみょう0)は人より短(みじか)い。死ぬのが出会うのは免れられない(まぬかれる)。悲しくなかったら動物を養わないほうがいいと言いました。
僅か短く一年一緒に暮らしましたが、永遠の(えいえん)回想(かいそう)になります。憂い目付きと風に白い毛を吹かれる(ふく)のは忘れられないことです。ご希望が天国で楽しく暮らします。来世また一緒に遊びましょう。

Stephen  より。
2000, 12 31.

ps:便Q是日語學習這個字的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