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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31日 星期六

2016 歲末日記

今天是離開職場後第三個歲末日,突然感覺歲月匆匆,在職場近三十年一晃眼瞬間過去,現在的生活是否一樣呢。有時內人常說,怎麼看你好像比上班還忙,成天唸唸有辭。確實想學的新玩意太多,一來時間分配緊張,每天都在想要先做什麼,二來邊學邊做邊思考有什麼方法可以把新學的簡單化,自然成天搖頭晃腦唸唸有辭。每次認識的新朋友知道住在山上一定會問種什麼菜,其實住在山上圖的是這一片寧靜,這一幅美景,這一筐清新空氣,盼的是草長慢一點,夏天小黑蚊少一點,颱風少來幾個,冬天太陽常露臉,最重要還是活在自己的興趣中,做自己想做的事,至於種菜嗎,嘿嘿,還沒列入工作清單。

2016 做了許多新嘗試,朋友在北埔開了一間假日咖啡店,農曆年後,成立了平日合唱團,請了留學德國的陳維棟老師來教唱。去年加入彼德四十八樂團後,發現高音 Mi 以上無法突破,團練隔天也一定燒聲,因此想重新學歌唱的發聲法,這八個月來經老師指導,高音逐步爬到 Sol,狀況好甚至上到 La,唱一整天也不至於燒聲,唱高唱亮已不是問題,想繼續學的是唱高唱柔,還有真假聲間的輕鬆轉換。

合唱團的曲目常選一些外國民謠,老師希望改成中文歌詞比較有特色,就嘗試開始填詞,在看過的唐詩宋詞中,挑出一些可用的句子(
不要太文言),再加上自己的想法,填了兩首合唱團的詞,也在網路上找些作詞作曲的分享文章,看看如何登堂入室,這個月初寫的彼德四十八團歌熱情斜陽,就是這些心得進化後的產物,以後我在分享這一套自己開發的方法。

年初開始為樂團寫配樂,一方面網路上聽,另一方面回到琴譜上練基本動作,在從樂譜中分析和弦的用法,感覺受益良多。有時樂譜中看到一個不曾用過的和弦,做出美妙的聲音轉變,就像在武俠小說中,讀到令人亢奮的新招一樣,精神為之一振。


七月去青海走了一趟,回來寫了ㄧ篇遊記橙橙青海碧黃河,過去寫旅遊文章,都像在寫流水賬,久了自己都覺得千篇一律有點無聊,這次改變寫法,只寫重點,而且把它寫成自己的願望(當然也是真的),像一個故事,更人性化,總之不想在窠臼中打轉,就是要突破,新的文章寫法,讀者的反應,看來也不錯。


春末夏初天氣轉好後,開始在陽台看宋詞三百,到九月轉涼後闔上書本,正好三百過一百,這本陽台的讀物,就 2017 繼續吧 !

2016年12月3日 星期六

熱情斜陽

今天完成樂團彼德--48的團歌,歌名熱情斜陽,節奏像口水歌,歌詞如下

吉它弦響,刷出靈魂共鳴,
薩克斯低鳴,送走過往怨嘆,
康佳咚咚,沁入塵封心脾,
琴鍵蹦蹦,敲出生命亢奮。

懷念旋律,勾起少年追憶,
熟悉節奏,喚醒沉睡身影,
大聲的唱,蟬鳴為我和音,
盡情的吼,鳥啾與我齊唱。

我們不是AKB,比他更年輕,
我們不是周伯通,比他更頑皮,
南北奔波齊相聚,朋友最重要,
好不好聽不重要,快樂最重要 。

功名權勢,早已化作塵土,
斜陽熱情,黃昏永遠遲到,
詠嘆玫瑰,生命秋天變夏天,
來吧朋友,加入Peter 48。


來看看2017/01/19 的演唱實況影片



歌譜如下
2017/1/6 新唐 Fab 尾牙宴上首次發表

2016年11月30日 星期三

噴淚之交

桐花季時,一位一年未見的朋友,見他清瘦許多,他說瘦了五公斤,因為拔了五顆牙,原來拔一顆可以瘦一公斤,這麼有效,那三十二顆拔完會是何等令人羨慕的身材,好像高二以後就沒有低於六字頭,還真期待。這一個月,歐雅吉好像消失的無影無踪,其實正在體會一顆一公斤是啥滋味。

早年就聽牙醫的建議把四顆智齒拔掉,兩邊的臼齒各剩兩對,退休時,每邊各一顆臼齒也跟著退休,咬合時一邊只剩一對可用,右邊缺內側,一咬小黃瓜就會卡在缺齒的位子,吃個飯經常要用手指頭挑出卡彈,實在不雅觀,久而久之,習慣用左邊的一對咀嚼,其實左邊這一對,下方三年前早已抽過神精,只是還沒做牙套,那唯一堪用看似健康的上方一顆,日日處理三餐再加零食,是健康人的四倍工作量,怎會不過勞死。終於上個月中遇水則發,一碰冷水,還不是冰水,就抽痛,經驗告知時間到了,該去做根管治療抽神經,順便和醫師商量上下這一對可不可以做牙套,醫師說牙套先做下面這顆,上面這顆X光片說狀況不好,抽完神精先觀察一陣,果真半個月後,上方這顆急性牙周病爆發,半夜痛的難以入眠,一早去看牙醫,醫生建議一勞永逸。拔牙很快,但清牙根時,雖然打了麻藥,疼痛直達腦殼頂,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鬼扯,只要能止痛,多彈一點又有什麼關系。麻藥退後,傷口持續抽痛,那來什麼食慾,兩片麵片和著冰豆漿囫圇下肚,也算一餐,連續兩三日草草解決,難怪一顆一公斤。偏偏,下方這顆牙套已做一半,上面卻已空空,難怪牙醫拔上面時,沒問我就直接補了骨粉,準備植牙。

上週一牙套這顆試戴了幾日,終於到最後一步固定牙套,很順利下午三點完成,想想終於告一段落,難得嘴巴可以輕鬆一下,和老婆去逛逛街,那知沒兩個小時,左邊上方那唯一健康,平常用不到(下方缺齒)最外側一顆突然腫漲起來,還沒回山上就再回牙科,牙醫抽空看了一下,稍微清理,還很不好意思怎麼剛剛沒看到紅腫(其實真的是突然腫起來),告訴我過兩日再來仔細處理,兩日後,上方這顆不再痛,卻換成下方這顆完成牙套的痛起來,醫生說都是急性牙周病,周邊治療和做牙套時,破壞了牙班細菌和白血球之間的平衡,反而刺激牙周病提早爆發,牙周病治療過程如同滿清十大酷刑,刀斧鉞鑊一道道上,先用刮針將牙肉翻開聽到嘎嘎響刮除牙面結石,接著電磨的滋滋聲細部處理,最後再聽到匹匹音雷射殺菌,每一步驟就算打了麻藥仍然疼痛萬分,眼淚直冒,此時真希望自己麻木不仁,醫生邊做邊安我的心,如果牙套這顆最後決定拔掉也會退錢,我那是擔心這個,只希望這個過程趕快結束。週一再度回診,告訴醫生牙套這顆仍然有點痛,醫生說努力救救看,再清一次,他說痛的話就打點麻藥,想想那天清兩顆的時間不長,應該可忍受過去吧,一開始尚可,那知醫生今天特別仔細,清過一圈又一圈,躺在診療椅上,屁股愈抬愈高,雙拳愈握愈緊,雙臂不斷抖動,眼角的抽動和雷射光同步,雙眶感動醫生的認真與執著充滿淚水,嘴中有器具那說的出打麻藥吧,又還不知要多久,想著乾脆拔掉算了吧。醫生說會腫漲給我冰袋要我冰敷,當然再安我一次心,再痛就終極處理。

一個月來,就在左邊三顆臼齒間打轉,各位看倌想必也看的暈頭轉向不知那顆是那顆,又何必管他是那顆,要不想成為無齒之徒,良心的建議好好保養這些吃飯的傢伙,千萬別想一顆一公斤,那絕對是不得已的。倒是和醫生每週見面一兩次,每次離開無不感動的淚滿雙眶,真想不見又不得不見,看來和牙醫師早成另類噴淚之交。

2016年11月2日 星期三

冬之序曲 -- 九降風

牙痛一夜難以安枕,忍到早上過了交通尖峰期,還是決定下山看牙科,週二九點多走在68毫無遮蔽東西向上,右側的強風吹著車子左搖右晃,突然ㄧ種好熟悉的感覺,九降風來了。九降風到米粉香,小時住在風城南端客雅溪邊,河畔皆是一排排竹子鞭成的米粉架,架上放著一方塊一方塊的米粉排,強勁乾燥的東北風將米粉吹乾,而不是靠著日照,這種米粉最Q最有靱性,這也是新竹米粉有名的地方,而每年十月下旬開始的九降風最能吹出新竹米粉的味道,一股酸臭味,曬米粉時,米粉是在排架上發酵,怎會飄香,當然上大學前聞了一二十年也早已沒感覺,只是今日,客雅溪畔的米粉架,早被星羅棋布,規劃無章的公寓所取代,新竹米粉也早已不是新竹製,看看產地大都來自彰化雲林,突然懷念起那股酸臭味。九降風吹出新竹的另一味,柿餅,早年一直對它沒什麼好感,一看到餅頭上沾著一層白白的東西,就奇怪發霉的東西怎麼拿出來賣還那麼貴,後來才了解,那叫柿霜,是在柿餅風乾中,柿子中的糖分滲出在餅頭上形成的結晶,所以柿餅是看來發霉有柿霜才好吃,這個天大誤會持續了二三十年。

十點到了牙科,坐在診療椅上等醫生,牆上的螢幕秀著待診病人的病歷號碼,最大的數目來到三萬多號,而我的是747,醫生在三個診床上輪流看診,毫無間隙,看來醫生在地經營二十多年,老少通吃,
病人川流不息,業務蒸蒸日上。醫生得到我的同意拔掉疼痛的臼齒,直接幫我填了骨粉,結帳時,護士小姐說掛號費不用,下次來拆線就先給一萬塊,看來醫生直接代我做了植牙的決定,想想也對,沒牙沒飯吃,醫生聖明,幫我少挨一刀,又突然發現自己價值越來越高,現在嘴巴裏開的是Altis,再過幾年一定升級到賓士或BMW。

離開診所,經過東池便當,吃了十幾年,也算是懷念的味道,飯香料多價格合理,是科園路上不倒常青樹,便當店經營楷模,自己不能吃,就買兩個回去給老婆當午晚餐,省事。

中午前回到山上,雲層快速流經山谷,陽光偶現,五指山始終遮著蓋頭,懷念起秋老虎短暫出籠的那半個月,還好週一去山路等垃圾車時,用手機留下秋老虎回籠的最後倩影,就準備迎接另一場隆冬寒曝大雪紛飛之景吧。

秋老虎回籠日,十月三十一日攝。

2016年10月28日 星期五

秋老虎回籠

昨天中午在竹北吃涮涮鍋,老板娘說今年冷的特別慢,往年從十月初秋意漸濃,客人也慢慢變多,但今年到十月底還這麼熱,大大地影響了她的生意。確實,過去三個月的氣候不比尋常,八月該熱不熱,午後陣雨下個不停,九月該走的西北颱卻從台灣南部通過,之後西南氣流旺盛又如同下梅雨般,一直到十月中再度艷陽高照,可惜九月底梅姬的攪局讓我無暇enjoy一年中最美好時光,反要加緊腳步收拾殘局整理庭園。之前就想整理堆在邊坡上的木材,這些都是鄰居蓋山屋剩下不要的尾材,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一條條一塊塊搬回來,利用這些做了兩張啤酒桌、花架、傘架和小板凳,剩下的就堆在邊坡上,這一擱置,風吹日曬雨淋也有壹兩年,看著有些木材已被白蟻蛀蝕,利用這幾日好天氣稍作整理,被蛀的燒掉,尚可用的清洗曬乾後上護木漆,日後再利用。只是這一挑選,發現百分之九十都變形或蛀爛,必須處理掉,
可惜這些都要燒掉
尤其有幾條長又厚,可以做啤酒桌的柱腳和載力框架,已被蛀的千瘡百孔,回想這每一根都是我和內人合力抬回來,當時就想找時間上漆,只是這一拖,也不必再費力,可惜當時白出力。剩下堪用的還有二三十根,洗淨曬了兩天,趁著氣象專家說,秋老虎出沒的最後一天,替他們上漆,打開蓋了許久已經銹蝕的油漆桶,油漆也已成果凍,可能再一兩週就完全硬化,試著加了一些香蕉水,稍可流動,將就用著,一口氣將它全部用完。
上好漆的木材靠在啤酒桌上風乾

前些日子看朋友貼了一則故事說一個人買了一簍尚綠的橘子回家,想等熟一點再吃,過兩天發現有兩顆快爛掉就先吃了這兩顆,隔一天又有兩顆快爛,又把這兩顆吃掉,結果買了一簍好橘子每天卻吃爛橘子,這是啥道理,簡單一個字"等"也。一樣的道理,木材不用會被白蟻吃,油漆擺久會乾掉,決定是有時效性,價值隨時間遞減,該做的趕快做,該斷的也快斷,機會稍縱即逝,什麼事要等到天時、地利、人和俱全才動手,早就被別人捷足先登,成功是留給有決斷力,會把握機會的人,不是嗎 !

2016年10月16日 星期日

刼後重生

連續三天好天氣,終於有秋高氣爽的感覺,否則梅姬走後,天天下雨,以為又到了梅雨季。在山上住了四年多,每年都會碰到一兩個颱風,只是中颱的梅姫,其實離竹東尚遠,損失卻特別重,事後很多朋友說,這次風特別強,沒錯,記得週二下午一兩點間,最後一道強風,高頻的風嘯聲持續不絕,我秉著呼吸期望它趕快過去,忍到快窒息,但毫無終止跡象,一股絕望感油然而生,果真同一瞬間,四棵20米高的杉木連根翻倒,一棵中間折斷,還有四五棵傾斜,恐怕也過不了下ㄧ關,草坪上一下損失三分之一不可謂不重。
倒下的福杉正中公園椅,四隻腳全被壓入土中,椅背全斷。

災後雨勢不停,復元緩慢,頭幾天,先和內人將傾倒可救回的花木扶正,週六這天,一位朋友特別從台北南下幫忙,這一天主要工作清除傾倒的樹木,工具是鏈鋸,這是住在山區必備的兩樣工具;另ㄧ樣是割草機;也就十分鐘,一棵二十幾年的樹
斷成數截回歸塵土,至於一截多長,告訴各位一個竅門,搬樹不是用抬的,基本用腳踢著圓木滾,所以要將樹枝分叉全部鋸掉,其次沒辦法滾就用翻,靠著一頭當支點吃掉大部分重量,抬起另一頭往前翻,鋸多長,就看你能翻多重,運送由高處往低處走,這些梅尬都是山地朋友教的。近中午,一對好朋友夫妻知道山上斷糧(仍在停電),特別帶了午餐上來,順便見習一下颱風的威力,我想看過大概也不敢住山上啦,最重要的還是患難見真情。
樹長二三十年,處理卻只花十分鐘

週日將鋸斷的樹幹或踢或翻全部送到最下層,等木炭的家老板阿興來把樹運走,運走之前,挑了一枝比較大,樹心沒空的鋸成薄片當紀念品,杉木桌墊,這種工作難在下刀角度和力道,角度決定頭尾的厚薄是否一致,其次下刀施力不能間斷,一氣呵成,表面才不會有波浪紋,到底鏈鋸一年用不到兩次,技藝尚淺,鋸了十來片,每一片都厚薄不一、但花色天成、各有特色,且每片皆絕無僅有、與眾不同,也算是苦中做樂吧 ! 
福杉桌墊,每一片都是Unique.

大樹清走才能重新整理樹籬清掃庭院,各位很難想像也就一百坪的庭院可以清出多少斷枝落葉,看照片就知,大概一拖拉庫,擇日風向對時再引火回歸自然。
大草坪清出的斷枝落葉

前日天晴,清理大門附近的落葉,也就三十坪左右,清出的樹葉整整運了四趟獨輪車,扒樹葉是最吃力的工作,大部分施力都被草吃掉,不向下出力又勾不出卡在草裏的落葉,平常手無縛雞之人,認真工作不用二十下,就已癱軟呆坐,所以沒肌力還真無法住在山上,否則不知是享受還是找罪受。
一個角落就有四車

清完的前院
清完的大草坪

大草坪上的公園椅,背靠被杉木壓斷,正好家中尚有南方松,裁了一段,鑽孔鎖上螺絲釘再上兩層護木漆,將就繼續用。
修復的公園椅
住山上,颱風停電本是家常便飯,只是要判斷會停多久,第一年搬上來時,颱風中心沿著北邊兩公里外的上坪溪谷出海,沿途電桿一一傾倒,七天後才送電,這次雖沒那麼嚴重,從自家損失判斷,應會停一段時間,決定把冰箱剩餘食物全部處理掉(颱風前已先停止採買),所以頭兩天倒也衣食無慮,反倒營養過剩,通通吃進肚子,第三天起就只能下山買午晚餐,要不然只能吃方便麵配罐頭。盡量天黑前吃完晚飯洗完澡,晚上點亮多年不用的燭台,說是詩情畫意,其實早已累了一天,在燭火搖曳的催眠下,不到九點已入夢鄉,真正體會一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3C的日子。
沒有3C的夜晚
剩下的工作,是清除草坪上的大樹頭,這也是最艱難的事,去年為了停車場一棵樹頭,整整花了三天,用盡吃奶之力,挖洞斷根,夫妻兩人合力推出來,然後再挖十趟獨輪車土,納智捷當壓土機將洞填實。如今有五棵樹頭,慢慢弄,搞不好和明年的一起處理。

颱風過了大半個月,草坪上的合歡突然在秋天盛開,意外的驚喜,舒緩不少突如其來的忙與累,想想這一切本是山居歲月的一環,如同生活中必然有悲有喜有得有失,又何必在乎一時的如意或不如意呢!